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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23日 星期日

日治三報告大綱——殖民地追求民主化

題目:日治時期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殖民地追求民主化

前言:

  1915年西來庵事件的結束象徵台灣武裝抗日行動終止,1921年起至1934年的十五次議會設置請願則被視為另一形式和平的穩健型抗日運動,於此期間該運動的組成由一開始支持人數的迅速成長,在受到日本的打壓、駁回,且進一步要求目的釐清之下,請願者之間的分歧亦逐漸展露,最後分崩離析。
  我是日本人卻不是平等的日本人,我是台灣人卻又不是統治台灣的台灣人。
  面對著「既是日人又是台人,既非日人又非台人」如此矛盾的窘況,選擇揚升「民族地位」抑或「國民地位」便是造就請願組成的根本分歧,由此本組將以請願台灣人的視角以及日本統治者的視角來分析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意義。


一、請願運動提倡者如何看待設置台灣議會請願運動

二、日本對於設置台灣議會請願運動的定位

結語——太過入戲的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者  
  1. 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為1920年代吸收新知識的台灣留學生,所帶來近代化文明啟發後的結果。近代化文明的結果,為日本帶來了戰爭的勝利,也為台灣帶來了醫療、衛生以及便利,因為一切體驗到的「好」都來自於文明,於是台人理所當然、心甘情願改易風俗順著文明的潮流,符合世界文明所帶來的趨勢。
  2. 他們所設想的文明,是一個容許差異、相互包容、予以自治等,對於文明代表——歐美列強殖民政策學誤解的結果,在其所往來的日本人同樣誤解的殖民統治觀錯誤的鼓勵下蓬勃發展,無論是主張仿效歐美的基督徒,或是反對歐美具有俠義氣質的亞洲主義者,只要與其主張有了呼應,對請願運動的倡議者而言,便是作為贊成和支持其主張。
  3. 然而不管日本何種派系對於議會設置支持,其最根本的主張皆來自於與歐美文明代表所比較之後的結果(順應潮流躋身列強、消除差異對抗歐美),然而對於殖民政策學的誤解始終無法改變殖民者對於殖民地的固有看法,這是一種近乎反射的意識——殖民地對於母國而言就是不同的、註定被利用的。在文明風潮浩浩蕩蕩的鼓吹下,台人對於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堅持與日人支持的理由,顯示了過於信服文明的結果,可他們卻忽略了將之玩弄於股掌間的統治方,一面舉著文明的旗幟卻並非事事依著文明走,不以武力抗爭選擇相信文明的結果終究導致了這項請願運動的失敗。

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提倡者,對議會設置的堅持何在?(05114107 黃凱荃)

  • 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聯署書一再被退回,林獻堂、蔡培火等人也因內部路線問題而分裂,總督府更製作了反駁內部文書,甚至是將他們錯誤解讀的殖民政策學及文明論的自我語言一一給破解,但是為何蔡培火等要如此的執著呢?
  • 面對屢次的失敗,至始至終堅持主張的蔡培火,對台灣人方面,期望台人能夠了解自身處境的艱難,不能夠屈從於日本人;對日本人的方面,期望能因同身為日本帝國國民的一份子,而能夠得到國民應有的權利以及不再受到歧視和差別待遇。在當時的運動過程中,台灣議會設置運動的大目標是日本人,那麼另外一項同時期推動的羅馬字運動的運動目標便是台灣人,而前者以台灣不同的種族但同為日本國民為前提要求自治,後者以原來語言為前提要求自覺,竟又都潛在地讓「台灣人」身份介入。在運動進行的同時,蔡培火等人也把近代化的思維帶入台灣,希望台灣的人民能面對近代化的衝擊,發現自身的地位,以及注意到台灣本身「退無法為支那人,進無法為純日本人」的存在意識。
  • 「請願者面對自己使用的語言一一被破解的窘境,也不打算停止運動。他們用文明和殖民政策學的語言來表現的願望即使失去了表現的語言,願望也不會消失。」 蔡培火等人的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雖然遭到終止以及解散,但這長達10多年的運動儘管失敗了,但這麼多年的堅持,也是為了想讓台灣人民的生活以及地位,在日人的統治之下有所改善,更進一步的來看,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更是培養出了台灣人的台灣意識。

為何台人不以爭取帝國議會代表為達成目的之手段?(05114241林柏志)

殖民者心態影響台人爭取民主的手段——由日本人看待台灣人的「異身同體」訴求觀之(05114102 高翊凱)


  1. 在1915年結束西來庵事件以後,台灣島內的大規模武裝抗日活動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由台籍留日知識菁英所領導的體制內社會改革運動。雖說表面上都是反抗日本的高壓統治,但由於出發點的不同,所代表的思維模式也不相同,前者的出發點是以反抗異族統治座基礎,為了捍衛家鄉的文化、風俗、財產、家人而戰,本質上還是純粹以漢人、原住民自居;而後者則是以身為日本國民追求公民權利自居,企圖透過體制內作為來避免流血衝突與財產損失,雖然他們認為自身還是屬於漢文化民族,並不等同日本內地人,但這個矛盾卻是造成他們在往後《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中失敗的關鍵因素之一。
  2. 日本總督府在殖民台灣初期,即在統治決策訂下同化論的方針,不過日本人與台灣人心中對於「同化」一詞理解的差異性是顯而易見的,此點可以從板恒退助、林獻堂所組織的台灣同化會中看到,雖說兩人皆有抗議總督府高壓統治的共同目標,但林獻堂的終極訴求是強化台灣人的政治、法律上的權力,板恒退助卻是不認同台灣人應有參政權,來台灣的日本移民也是不斷的抗議台灣同化會影響他們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因此台灣同化會也是在嫌隙不斷擴大下解散。日本政府希望藉由同化政策(教育、衛生、家庭等層面)來形塑出他們理想中的被殖民者,希望他們可以無畏、無私地為帝國服務,因此總督府不敢正面回應屬同立場的抗議日人,深怕戳破政策謊言。出於維繫殖民者與被殖民者因地位差異所獲得的經濟、政治利益,可以說日本人從未真正想將台灣人變為有同等權利的日本國民,而是要利用台灣人的財富與勞力。
  3. 《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背景是在一次世界大戰民族自決浪潮,以及朝鮮三一獨立運動之後,由於處於大正民主時期的日本國內輿論多擔憂台灣也成為下一個獨立爆發地,所以產生了要放鬆殖民高壓統治的聲音,正因為有此擔憂,《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才能在多方反對之下持續進行,雖說有田川與神田兩位議員基於要讓日本朝向並列西方文明國家地位,因而支持推薦議案,但是都因為日本帝國議會質疑這到底是民族抗日獨立運動?還是殖民地自治?甚至真屬地方型議會?但日本帝國議會的質疑其來有因,由於請願者誤解了殖民政策學:(一)、 勿將英國給予殖民地「本國移民」的自治權,當做殖民地住民自治權;(二) 將英國採間接統治不改舊慣政策,當成了尊重文化、因地制宜得政策。以上兩點,使得尋求體制作為但又不希望喪失文化的台灣菁英只能不斷強調異身同體,形成大和民族與漢民族的對立面,日本報紙曾說台民退無法成為純支那人,進無法純為日本人,這可以反映出當時《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領導人的矛盾與困境,日本人不願台人有同等地位,而台灣人又不願喪失文化。
  4. 基於以上幾點論述,筆者想探討的是,倘若體制內的殖民地民主化非暴力和平訴求完全只能看殖   民母國臉色及心態,那麼除非像是二戰後的第二波民主化反殖民主義的新文明化浪潮興起,才會有和平獨立的新興民主國家,否則被殖民者轉型為武力反抗壓迫,是否只會是時間長短的問題?這個推論可能可以解釋為何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失敗這麼多次之後,為何沒轉為武力抗日?
    1. 因為戰爭因素國內焦點轉移,總督府的高壓統治被內地人合理化為戰爭時期之必須
    2. 台灣留學生自知尚未有與日本武力反抗本錢,所以還在等待母國確實認同《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並非民族獨立運動,而是文明化的契機。

如果滿足生理需求可以是日本人的統治手段,為何滿足自治需求卻不能是日本的統治手段之一?(05114108 鄭竹佑)

1.「異身同體」之夢的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儘管在1920年代歷經了不少波折,最終還是失敗收場──但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失敗並不代表日本的官方和民間是從一而終的反對。有反對與支持,支持之中又有不同的主張。而於上周的文本中有提到了後藤新平的所謂「生理的圓滿」,認為這是作為國家保護人民之目的,將此種「人民的幸福」作為一種治理手段。而根據馬斯洛的需求階級理論,最基本的需求便是「生理需求」──在此筆者選擇馬斯洛理論,因為筆者亦認為「需求的滿足」是一層往上一層追求的關係,而且需求不會只滿足一層便停滯,先滿足了A,接下來就會再去追求B;「生理」滿足了,再來是「安全」;「安全」滿足了,再來是「愛與歸屬」。筆者的問題為:既然日本將「生理的需求」(在此筆者解讀為生理需求)視為一種治理人民的「手段」,而人民的「需求」是會不斷追求的,那麼為何總督府不將「設置台灣議會」也視為一種「手段」──一種可以既「滿足」殖民地人民需求又能穩定自身統治的「手段」,而要拒絕造成「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數次活動而平添自身的困擾?
2.以筆者來看,縱使日本擁有所謂的「同化論」,認為台灣如日本一般「同文同種」。但對於台灣,還是(1)「心存芥蒂」──心中認為無法將台灣視為和日本平等。 (2)也擔憂台灣會欲脫離日本、追求獨立,因此拒絕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
第一項原因「心存芥蒂」,以〈異身同體之夢〉一文之其中一段為例。犬養毅雖然看似支持林獻堂,但之後並未認真檢討台灣統治之問題,小熊英二寫道:「犬養雖然向林獻堂說過,在推動內地普通選舉運動時也要一起努力擴張台灣的民權,不過,以一個在日韓合併時曾隨口說過朝鮮人是『病菌』(bacillus)的人來說,它對台灣的這番言論不禁令人感到有點唐突。」盡管犬養毅表面支持,但對於殖民地朝鮮的此種「貶低」的態度,也難以全然相信他會認為和朝鮮同為殖民地的台灣與日本是「平等的」;而總督府民政長官內田嘉吉對於同化會亦曾言:「政治如利刃,若使小兒玩弄,實萬分危險。」──對於內田嘉吉而言,台灣人於他眼中即是「小兒」,認為台灣人若是「玩弄」政治會十分危險,從此可看出他對於台灣同化會的不贊同,並且認為台灣還沒有和日本一樣的資格可以觸碰政治;總督田健治郎於被請願者們拒絕其提案內容後也言: 「像沖繩縣也有了代表者一樣,有一天台灣也會(在帝國會議中)有代表出席,到時候就會不斷地提案設置台灣自身的立法會議。」從此席話可看出,田健治郎不僅不認同沖繩縣在帝國會議中代表出席,也不認同台灣設置自身的立法會議──日本都不認同早在領有台灣之前便擁有的沖繩縣,那更何況是之後才領有的台灣?綜上所述,可得知日本無法是台灣和自身平等。而第二項原因「擔憂台灣會脫離日本、追求獨立」。日本會有這項擔憂,應該是由於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之前,威爾遜的民族自決影響了奧匈、鄂圖曼等帝國的瓦解,於國際上形成民族獨立的風潮;又「多元主義」概念也還未普及於日本,即使台灣人只是想保留自身特性、追求權利,並未有脫離日本之意圖,如林獻堂所言: 「……看看美國,其人種複雜,語言、文化、宗教各不相同,卻能形成一個世界最富強的國家。就是因為他們尊重個人自由並兼顧共同之利害……」可看出林獻堂追求的即為「多元主義」──保留台灣自己的特性並能給予他們尊重,而非台灣獨立。但由於「多元主義」的概念還沒到眾人皆知,所是看在日人眼中即有追求獨立之嫌疑,視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為「民族獨立運動的偽裝」。
3.日本的「同化論」只是為了自身統治手段的包裝,但真要給予「同文同種」的台灣人一樣的權利,日本終究是不願意的,也將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視為「民族獨立運動的偽裝」。──但當時的台灣人並非全然想要獨立,只是想要保留自身文化和獲得同等權利──看在現今便是所謂的「多元文化」,但看在當時的日本統治者的角度只是匪夷所思。若「多元文化」之觀念能在當時普及,日本對於「台灣獨立的擔憂」或許便能因了解到台灣只是想要保留自身特性、獲得尊重、並非想脫離日本,而能屏除憂慮,將「設置台灣議會」視為一種既不會讓台灣獨立影響日本母國利益、又能滿足殖民地人民「需求」進而穩固統治的「手段」,進而不阻止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了。

議會請願運動中的左派思維再分析

  1. 綜觀日治時期的議會設置請願運動,左翼在文化協會的庇護之下逐步成長,卻成為追求自治的右派最大的噩夢,左翼分子成為批判自治路線的先鋒,在日治時期的左派眼裡,與資產階級的殖民政府打交道,無疑是緣木求魚,又有假民主之意鞏固既有「不正義」的政府之實的可能,正當性的鞏固,亦產生群眾被蠱惑,誤以為自己真有權力,能決定某些事情—實則選舉只不過是統治者灌輸權力擁有感,滿足群眾自由慾望的虛假泡影),也都會使得不正義的日本統治成為抗日運動中,越來越難以被推翻的存在。
  2. 在總督府設置無實權的諮議機關的過程中,藉由假選舉,偽造政治效能感的信賴,則卸除了台灣人對於自身權力的積極爭取意願,反而有害於台灣人爭取自身權力的意志,陷入虛假意識,認為「反正最好也只能做到這樣了」的想像限制之中。
  3. 若放眼今日的台灣,對於民主的提倡,反而成為反對追求民主的論調亦可見到,共產論者心中的民主,是排除階級壓迫的民主,網路意見領袖的爭論中,亦產生「這樣的台獨我不要」的左派論戰,核心論爭似乎又回到了馬克思對於堅持革命路線的堅持,亦即”一個右派的資產階級政治體系,不可能存在自由的社會”的基本批判。

2017年4月8日 星期六

0424論題(日治三)提示

  • 如果您是當年臺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的支持者,當如何回答以下質問:為什麼臺灣人不選擇武力反抗殖民統治,尋求獨立,而寧願以殖民地國民的次等身份,要求設置議會?為什麼請願多次不成後,並未轉而謀劃以武力推翻殖民政權,反而是持續分裂、內訌,終而潰散?

撰寫大綱的收穫與反思

第一版大綱到第六版的轉折與差異及修改之處:   做研究就不該帶有未經論證的主觀論述,第一篇大綱中皆充斥著我自身的價值觀,雖說價值觀本身沒有對錯,但在昨研究時,這便是一個不可犯下的大忌。   同樣地,第一篇大綱同樣對於社會跟學校的鏈結沒有交代清楚,因此我在往後的大綱...